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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耳其当滑翔伞教练她将热爱变成一生的事业

发布时间:2019-12-04 19:21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在费特希耶,我遇到了和我在同一个旅游群里的姑娘孟文,她在土耳其排名前三的滑翔伞项目公司当飞行教练。

  孟文是公司里唯一一名女飞行员,比我大两岁,是河南新乡人。寻着幼年时的飞翔梦想,孟文在尼泊尔博卡拉学习了两年后,毅然来到了世界知名滑翔伞飞行点费特希耶,一边当飞行教练,一边继续追寻着自己的翱翔梦。

  “好酷啊!”在民宿,我用从国内带去的火锅底料给她做了好几顿川味火锅,“飞得这么高,你不害怕吗?”孟文用四两拨千斤的口吻:“有什么可怕的,当你飞到最高处,连地球的轮廓都看出来了,只想尖叫,哪还记得什么害怕呢!”

  孟文出生于一个传统的家庭,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某电视台的节目策划人。自她出生起,人生好像就已经被父母规划好了——基础教育都在省内最好的学校就读,课后学习钢琴和舞蹈,将来到某常春藤学校攻读大学,而后进个好单位,恋爱结婚,相夫教子。

  但射手座的孟文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模式。大学毕业后,她先在母亲所在的电视台工作两年,而后跟着另一个同样向往天空的摄影师朋友来到了尼泊尔,开始了自己的入门课程。

  “博卡拉有着全世界最优质的滑翔伞飞行环境。”孟文告诉我,“但是当教练的话收入很低,所以大家学成以后都分散在土耳其、荷兰这些地方。我是夏天在土耳其飞,冬天土耳其滑翔伞旅游到了淡季,就回博卡拉练习。”

  和攀岩、越野等极限运动类似,学习滑翔伞之初也需要掌握许多理论知识。入门学习的费用在一万元左右,如果要自己准备主伞、备用伞、头盔等装备,花费就会往几万块的方向上走。但孟文说:“我老早就开始帮这边的飞行公司做客服和面向中国顾客的项目代理了,所以学习飞行的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语气里底气十足。

  她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学习基础知识,从学习如何选择起飞地点、如何查看天气信息,到牢记每次起飞前必须带齐的装备,比如手套、方向仪等,以及起飞后拉动控制绳的力度。巨细靡遗,毕竟这是事关人命的大事,孟文不敢掉以轻心。

  在学习的最初,孟文总是忘记一两样必带的装备,后来她干脆和有经验的前辈一样,用一个半身大的结实袋子,把东西整齐地放进去。大袋子背在背上往前走时,她觉得自己帅得脚下生风。

  只是她至今没有学会估计风速和开创新的起飞点,全得依靠公司里有十多年飞行经验的教练,他说能飞她就飞,他说天气状况不好,不能飞,孟文就乖乖不飞,起飞和降落地点也是听从教练的安排。

  他们先在地面模拟飞翔状态,到了深入学习阶段,便从几百米的高度开始,学习迎着风奔跑起飞,学习飞翔过程中的应急处理,譬如两副伞要相撞了应该怎么处理、半空中绳子打拧了该怎么办。实地飞行的过程也是训练心态的过程,只不过深入学习的学费,又会继续增加几万元。

  经过三年的学习,现在孟文已经能从将近两千米的高度起飞了,把顾客扣锁在身前,带着他双双一起飞向天空。

  在此之后,她还会在每天日落前独自飞一场。这时飞行跑道上空无一人,大风把自己轻盈地托起来,她能向洒满夕阳的海滩飞去。孟文说:“这才是我一直追寻的自由。”

  我在费特希耶住的第二周,接到了孟文在起飞过程受伤的消息。我赶去她的住处,看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右腿已经肿到不能走路的程度。

  “太严重了,要不我过来照顾你一段时间,给你买蹄汤补补。”孟文的父母不在身边,朋友们又住在几公里外的市区,我于心不忍。但孟文说:“他们这儿不让喝蹄汤。”

  滑翔伞起飞以后,主要依靠盘气流把伞托在空中,所以起飞前必须助跑,跑到伞身自动把人托起来才行。而那天孟文助跑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动作上的小失误——她稍微蹦了一下腿。虽然只是个小动作,惯性却会把这个失误放大,导致起飞以后出现了一个巨大下沉,硬生生把她拖到了山下的山坡上。

  如果只是如此还算幸运,毕竟装备里有个厚厚的海绵座袋能起到缓冲保护的作用,谁知她被拖到的山坡气流不稳,也就是碰上了他们业内常说的“乱流”,这让她的伞完全失去了控制,开始在空中翻滚,一会儿把她带到树梢,一会儿把她带往崖壁。

  孟文戴着头盔的脑袋狠狠撞上了一块块大石头,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震得脑袋嗡嗡的”,但她还是努力保持冷静,一边观察脚下的地形,一边胡乱抓着草、树枝、石头等一切可以让自己停下来的东西。

  “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现在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真的活了下来。太好了。”她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我点点头,大难之下,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嗯。”她倒显得很平静,告诉我,其实起飞时蹦起来这个动作是错误操作,平时教练就老提醒,天气好时蹦一下没有大碍,可一旦气流不稳就容易出事。“所以我赶紧用正确动作再飞了一次,觉得如果当时不飞的话,时间长了可能会留下阴影,以后就都不敢飞了。”

  他们曾在课程中学习如何应对乱流的办法,但真正的技术和应对经验还得从实践中得来。孟文说,他们总被告诫遇到乱流时,要将双腿合拢并紧,翻滚时应该用最发达的肌肉先着地。

  “但是紧急情况哪给你次次都准备得这么好?”孟文的同事也都遇到过各种情况,比如着陆失败,被乱流带往大海,摔地骨折,甚至起飞时风力不够,整个人带着伞往山谷里迅速坠去。

  “所以我们现在都加紧健身,锻炼得壮壮的。毕竟体重越重,就越不容易受到乱流的影响。”我看了看她,点点头。难怪孟文1米68的身高却有将近60公斤的体重,原来是他们坚持健身绝不减肥的缘故。

  孟文受伤以后,就不能再到公司当飞行教练了,只能在家做做客服和代理,但她仍时不时关注今年的滑翔伞竞技比赛,告诉我伤好之后要再抓紧练习。我问她:“是什么让你在这个挺危险的竞技运动上坚持这么久的呢?”孟文侧过头想了一会儿,说:“大概是让我体会到一种渺小感吧。”

  飞在半空,就让人置身在了更广阔的空间,地球半圆的轮廓清晰可见,这种大自然直击人的渺小的感觉,确实让人感动。

  “而且,自己一个人在天上飞的时候,和瑜伽冥想也差不多吧。”孟文形容着,一个人独自翱翔在几千米的高空,背后是高耸入云的雪山,眼前是碧绿的费瓦湖,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任凭盘气流把自己带到云底、云间,有时又能和几只老鹰擦肩而过,“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我告诉孟文,来费特希耶之前我也胡乱从网上报了一个滑翔伞飞行体验,但事先没了解清楚,好像是一家小公司的项目,广告打得很响亮,价格也比其他公司低了将近两百人民币。听我说了公司的名字之后,孟文面色有点凝重:“这家公司前两年刚成立,飞行教练都很年轻,经验不足,今年已经出了几起事故了。”果不其然,就在第二天,我们又接到滑翔伞出事的消息,出事的公司正是我报名的那一家。

  孟文说:“滑翔伞是越飞越谨慎的。那些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牌公司,为了保证飞行质量,好天气就飞,坏天气一律不飞,哪怕顾客申请退款也不飞。但刚成立的新公司要量不要质,快要下雨了也让你飞,殊不知这时最容易出现乱流。”

  降落是事故高发的环节,降落失败是常有的事。每个公司的降落点选择不同,大都选在位置比较开阔的地方,比如海滩、草地,这样能够确保顶风着陆,还能以足够的滑降比进入降落场。但经验不足的教练一旦遇到不良天气,往往会降落到其他地方。

  今年最严重的降落事故便出自我报名的那家公司。听孟文说那天早晨天气很好,阳光普照,风力也很正常,几家滑翔伞公司都派车接了顾客往山上的起飞场驶去。但到达山顶的时候,天色骤变,原本蔚蓝的天空突然积聚起团团乌云。

  孟文公司那位曾在世界滑翔伞比赛中获得金奖的教练一看就知不妙,二话不说便取消了当天的飞行。他们驱车往山下返回时,看到山腰的起飞场还有不少飞行教练在为顾客做飞行准备。“他们简直是疯了。”教练嘀咕着。

  果然,回到公司后,狂风大作,飞在天上的滑翔伞如同大风的玩物一般被抛来甩去,根本无法接近降落地点。群众在地上仰着头看了很久,一个多小时后风力终于小了一些,两个教练试图迎风着陆,但乱流实在难以捉摸,他们俩最后毫无缓冲地一个掉在了房顶,一个落在了几十米高的树上。而这两名教练带着的游客,一名身亡,另一名大腿骨折。

  我听得背后发凉,第二天一早便按照网上预订的地址独自前往该公司,想办理退订。没想到,到达所在地址之后,并没有看到该公司名字的招牌。找了半天,打听了半天,才在一间咖啡厅的角落看到了两名负责人。原来这个公司连独立办公室都没有,点一杯饮料就在咖啡厅坐上一天,摆上电脑运营业务。再深入一询问,他们的飞行教练都非常年轻,只懂得简单的起飞降落,有些甚至还没考到带人飞行的执照,根本不具备应付突变天气的能力。

  我越想越后怕,把生命交给这样的公司,实在是一种冒险。幸好他们并没有为难我,顺利地办理退款后,转身我便到孟文所在的公司预约了滑翔伞体验飞行。

  修养一段时间之后,孟文的腿逐渐消肿,又可以重新回到起飞场了。我体验那天,她专门为我安排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教练,我们一行人坐了二十多分钟的车来到山顶的起飞场,白色的助跑平台往外延伸了几十米后消失在了视觉盲区。

  “这、这有多高啊?”我抖着声音问。孟文很兴奋地回答:“这里有两千米。其他公司只能从一千米的高度起飞,我们能从两千米,高兴吧?”“高兴,高兴。”我苦笑着说。

  教练把几米长的滑翔伞平铺在地上,而后给我扣住海绵坐垫、头盔,又把我扣在他身前,叮嘱我用力往前跑。风很大,我没跑两步就“倏”地腾空起来。孟文则独自飞在我们的下方,那一刻,我才终于体会到孟文留恋而难以割舍的东西。

  在费特希耶的最后几天,我又给孟文的中国胃做了顿饭,当她迈着一双流血的膝盖进门,我已经见怪不怪。摔倒、擦伤,甚至筋骨错位对他们而言都是常见的事,没有人再觉得稀奇。

  大半年没回国,孟文对中国饭很着迷。她说镇上的娱乐设施很少,平时无聊了只能去当地的澡堂搓澡,或者和男友在宽阔的路上散步。她的男友也是公司里的飞行教练,我曾见过一次,有着欧洲人特有的深邃眼眸。

  “那你以后还打算做什么呢?回国吗?还是一直飞滑翔伞了?”我知道孟文在成为正式教练以前还做过许多工作,比如项目策划、翻译,也在外企客户部干过一段时间,都是些安全系数很高的正儿八经的工作,于是我以为她只是想把滑翔伞当作兴趣爱好来培养,迟早还是会回到城市工作。没想到,孟文告诉我,她打算安定下来,今后就和滑翔伞“死磕”到底了。

  “我想要这辈子都能做些有趣的事。我以前真是特别矫情的一个人,爸妈保护得太好,碰到一点小事心态就崩溃。学了滑翔伞以后,我爽快果断多了,平时磕磕碰碰也不怕了,觉得挺好的。”孟文告诉我,来土耳其快两年,她一直都是办理旅游签证,而旅游签证的时长只能维持一个月,所以她每个月都必须在签证到期前飞到其他国家,而后再办理签证飞回来。

  “一开始我觉得很麻烦,后来干脆把麻烦转变成一个开拓的机会。”现在她已经不像过去那样盲目乱飞,而是有选择地飞到一些国家,开拓新的滑翔伞飞行地。孟文告诉我,她早前加入了一个滑翔伞飞行俱乐部,现在许多成员会在阿塞拜疆集合,他们在那里发现了几个特别适合飞行的场所,是俱乐部成员的新据点。

  孟文对能把爱好变为职业的事尤为感恩,她现在已经能以滑翔伞教练的身份挣到工资,当地镇上的物价并不贵,工资足以维系生活。但她的目标并不限于此,工作之余,她还时刻关注着滑翔伞世界杯比赛,希望自己终有一日能以竞技者的身份参加,她还想参加滑翔伞表演,展示空中特技。

  “不过这些都得一步一步来,我现在连个小比赛都还没参加过呢!”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但我想,以她的执行力,这些都会在未来某一天发生。

  离开费特希耶是在一个早晨,当我拖着重重的行李上车,抬头望去,天空上又飞翔了数不清的滑翔伞。我不知道孟文是否在里面,但我知道,飞翔着的教练们都一定是如孟文这般坚定的人。

  本文原载于我们是有故事的人(微信ID:wmsygsdr)|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官方故事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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